是日,結伴去聼新聞學院李先生的日本大衆媒體講座。相對于上星期日本飲食文化這類吃吃喝喝的講座,自然是興趣驟減。豈料此位李姓中國公民居然是冷面喜感人士,把日本民衆的判斷力是怎樣集體失身于大衆媒體的過程講得如其自身經歷一般生動。最妙的是,李先生愛挖自己牆角,身在新聞學院卻無不感嘆地說:“上海灘幾乎所有的記者都是我們學院出來的,所以新聞報道才這麽沒深度。”李先生的意思是日本記者都並非學新聞出身,都是某一領域的專家,所以報道都頗有深度。而上海灘新聞界如近親繁殖一般被復旦新聞學院傳宗接代,自然質量不好。當然後面那句話是我自己的理解。
聼得此言,不禁竊笑。
學新聞的同學莫生氣。新聞專業于我,向來是浮、亂、黑的下之角專業,無奈卻有著彈眼落睛的入取分數綫作靠山,郊區房買市區价。今日聼李先生一言,頓覺神清氣爽。
當然這不能怪新聞學院的學生。誰叫媒體是這樣特殊呢?大衆媒體太深了不行,太淺了又落俗套,萬一再討個有損人民文化水平的污名,被請去政府喝咖啡就前途多難了。但媒體的能力又如此特殊,怎樣都爲難。
我媽就深知媒體的作用。她對於趙忠祥老先生去舞林大會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以至於她每週觀看舞林大會只爲了吐槽趙老先生。她同時對於我這個自稱思想深刻妙筆生花的庸人遲遲未能給她寫一篇討伐趙老先生上娛樂節目的檄文感到傷心萬分,不禁抛出“我生你是干嘛的”家庭倫理問題。她的目的就是,讓她對趙老先生的吐槽通過媒體變成人民大衆的吐槽,趙老先生就能重回北京做他正而八經的節目了,以保晚節。
可是媒體就喜歡讓趙老先生在娛樂節目上扭動根本扭不起來的身體,我有什麽辦法呢?攤手。















